2017

轮回总是用来虐人的

在各式各样的故事设定里,轮回大概是最特殊的一种,它与其他的设定题材不同,总是离不开悲剧与虐心。像如今热门的故事设定“穿越”,既有欢乐向十足的《向美好世界献上祝福》也会有像《灰与幻想的格林姆迦尔》这样虐主为乐的故事,而轮回,从头到尾几乎都是虐心作,不管是动画漫画小说,还是电影电视剧,哪怕是《土拨鼠之日》这种被定义为喜剧的电影,男主角依旧在无限的轮回中崩溃过、绝望过、自杀过。

轮回与重生都是时间穿越的题材,只不过前者穿越的多,后者穿越的少罢了,但正因为这次数的不同,导致了一个总是离不开虐心,另一个却总与龙傲天扯上关系。重生往往只是穿越一次,所以在重生故事里,主角就是简单的回到过去,再过一篇自己的人生,偶尔会是过一遍别人的人生,而因为回到过去,哪怕是不知道彩票中奖号码,一般也能凭借着平白无故多出来的人生经验,成为一位长者,驰骋于江湖。轮回是穿越回过去多次,理论上来说貌似比重生更有优势,毕竟穿越多次就意味着有尝试机会,这时候问题就来了,没有理由,为什么要穿越回过去多次?

为什么要无限的重复那段时间,这是每一个写轮回故事的作者都要面临的问题,像《土拨鼠之日》这样把轮回设定为“无理由,那一天就是在无限重复”是很少见的,毕竟这种设定就遇到一个新的问题,那就是轮回是否会停止,停止又为何?虽然轮回本身就是一个目前无法确切用科学解释的存在,但是无理由的开始,无理由的结束,很容易让故事失去震撼性,因此大部分的轮回故事,一定需要一个理由,这个理由越激动人心越好,自然这个理由就往往与拯救有关,因为拯救世界,拯救恋人,这种故事设定,观众向来爱看。这种拯救,还往往是非常艰难,常常失败的,不然也就不需要轮回多次。《命运石之门》的故事就是这样,男主角冈部伦太郎为了拯救自己青梅竹马椎名真由理必死的命运,不断的穿越回过去试图改变命运,但似乎这个世界的未来早就已经刻下真由理的墓碑,无论伦太郎多少次轮回,死亡结局从未改变。

“你以为我经历过多少次啊,一百次,一千次,一万次,但永远无法改变,我每次都只能看着她死在我面前”轮回虐主,大多如此,当然也有像电影《明日边缘》这样,主角死亡一次轮回一次,这种故事咋一看没那么虐心,但细细想来,哪怕是可以再来一次,可是死亡是一件轻松的事吗?

不可爱,就不够虐心了,正因为美丽,撕开来才是悲剧啊。在轮回故事里,死亡总是不可避免的,因为有人死亡,往往才有无限轮回。自然死亡的角色,设定的越萌越让观众喜爱,死亡才越能让人虐心。2016年的四月热门动画《re: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》是一部与轮回有关联的动画作品,作者对男主菜月昴毫不留情,让一些观众直呼“真是史上最惨的男主”,无独有偶,既然男主都虐了,那么可爱的女主们肯定不能放过。蕾姆是这部动画塑造十分成功的一个高人气角色,不少人甚至直言“老婆”,她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,所以蕾姆,麻烦你去死一下吧。旁边的艾米莉娅,也是非常的可爱呐,虽然好像有点打酱油,但依旧可爱的像个天使,所以也麻烦你去死一下吧。

轮回的故事,往往就是这么丧心病狂,越让观众喜欢的角色,身上的悲剧性往往越为浓厚,甚至可以这样说,这些悲剧的高人气角色,往往都是作者用心塑造出来的,毕竟要虐就要虐观众喜欢的人。《命运石之门》里助手是剧中人气最高的女性角色了,在故事前期虐心部分与她似乎无关,但到故事后期,男主就必须面对青梅竹马和助手二者必须有一人死去的选择,编辑用心简直了。

大多的轮回,主角往往是那一个拯救者,但《魔法少女小圆》另辟蹊径,故事的主角鹿目圆是一个被拯救者,这也让这个故事带着一丝的悬疑性和意想不到,故事从小圆的视角出发,而拯救者晓美焰自然在一开始显得那么的古怪。在《魔法少女小圆》的TV版动画故事里,小圆为了终结一切,许愿成为魔法少女,因为多次轮回的因果,让小圆的力量空前强大,她成为女神,结束了所有的魔女。这个故事结局看似已经足够圆满,毕竟魔法少女与魔女的整段已经被消除了,小圆已经变成圆神了,还能要求什么呢。

在小圆的故事里,世界被拯救了,魔女已经不在了,但在晓美焰的轮回里,她依旧在旅途中,她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拯救小圆而不断轮回,世界被拯救了,但小圆没有。魔女不在了,但小圆也不在了。这样的未来才不是我要的未来啊。“哪怕堕落成魔,我也要拯救你”不少人用这句话来形容《魔法少女小圆剧场版 [新篇] 叛逆的物语》里的晓美焰,但似乎并不贴切,因为小圆对于晓美焰而言,是必须拯救的存在,是可以付出一切来拯救的存在,恐怕“堕落成魔”根本称不上是一件“哪怕”的事。

几乎没有轮回故事与悲剧无关,只不过虐心的方式不同,《穿越时空的少女》就是一部虐的不太一样的动画。这是部2006年的动画电影,讲述女主角绀野真琴无意间得到回到过去的能力。这部动画特殊之处就在于,主角穿越回过去并没有多少理由,她往往是因为很多单纯的理由,比如好吃的布丁想再吃一次,直到吃不下为止,KTV想再去一次,直到唱累了为止。在大多轮回故事里无比痛苦的轮回过程,在这里并不虐心,但在大多轮回故事里,结束轮回往往代表着折磨的结束,希望的开始,但在《穿越时空的少女》里,这却是悲剧的开始。因为男主角不得不在未来离去,而女主角也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,时间总是在往前走的,轮回总是要结束的。

与此相反,轮回系故事里还有一种类型,是主角困于无限的死循环轮回中,这样的故事总是让人看的毛骨悚然,比如电影《恐怖游轮》,不过这类型的轮回故事在动漫里倒是颇为少见,最为有名的大概就是《JOJO的奇妙冒险里》那bug一般的黄金体验镇魂曲——老板又死了啊。

轮回故事大多虐心,但最让观众牵肠挂肚的,没有比《凉宫春日的忧郁》更高一筹的动画了。《凉宫春日的忧郁》原作小说里有这么一段关于轮回的剧情,那就是无限的八月,女主角凉宫春日是一个能改变世界自己却不知道的存在,在暑假里一直希望最后一日大家一起补寒假作业,但这个事却从未没发生,导致她在无意识中让全世界回到过去,没有一人意识到这点,除了长门有希。

无限的八月在书中只是一个小故事,但京都动画公司越极具所能,将这个故事发扬光大,它几乎真正意义上向观众展示了什么叫“轮回”。京都动画足足做了八集“无限的八月”,为了体现轮回,这八集的剧情几乎是一致的,除了最后几分钟剧情对话稍有不同,而这稍有不同也只是出现在前两集和后两集。想象一下当年切实追过这部动画的观众,每周兴高采烈的等待新的一集,然后发现剧情一模一样,这个心理流程足足持续了八周…这也让相当一部分观众认为在《凉宫春日的消失里》长门有希性格发生巨大改变,完全因为这个无限的八月,毕竟只看了8遍的观众都快疯了,经历过上万次的长门更不容易。

轮回总是在虐人,但虐从来不是关键。正因为虐,才能体现另一面,就像残酷的战场上最容易出英雄一样。哪怕轮回无数次,被虐无数次,有些事也一定要做,有些人也一定要救,这大概就是轮回作品最让人神怡之处,化用古言,这就是,虽千万次,吾往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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